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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子谈射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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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子谈射艺
文/明光

射箭是中国古人所说的“六艺”之一,人们可以籍由对射箭技艺的修习来修身养性,并从中悟道。《列子》是战国时期列御寇所著的一部道家哲理丛书,其中记载了列御寇(列子)学习射艺时的两个寓言小故事。


(一)列子学射

列子学习射箭技艺一段时间,觉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,就向关尹子请教,求他给予进一步的指点。关尹子问: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射中吗?”列子回答说:“我还不知道。”关尹子说:“那还不行。”列子回去后,继续修习揣摩了三年,然后又来见关尹子,关尹子问:“你现在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射中了吗?”列子回答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关尹子说:“很好,就应该这样。不仅射箭要这样从中悟道,治国、修身也都应该这样,所以圣人不着意于事物的表象如何,而重在体悟、察悉、通晓和把握其背后的规律和道理,这就是修为和境界啊。”


(二)伯昏无人教射

  列子在伯昏无人面前表演他的射箭技艺,只见列子将弓拉满,让人把一满杯水搁在引弦的臂肘上,然后快速连射而杯水不溢,令旁观者目不暇接、叹为观止。这时,伯昏无人徐徐说道:“你这是‘为射而射’的技术,还没有达到‘不射之射’的境界。我来和你一起到那边的高山危岩之上、百仞深渊之前,看看你的射箭本领到底如何?”于是俩人就一起登上了那座高山,伯昏无人攀上了顶峰的那块危岩,下面就是那深不见底的百仞深渊,他背对着深谷自如的走动着,脚跟已有一半悬踏在岩石外的虚空而面不改色。伯昏无人对着列子拱拱手,请他过来表演射箭。
        列子见此情状魂飞魄荡,跪伏在地,满身是汗,惭愧不已。这时伯昏无人说:“那有修为的真人,可以上窥青天,下潜黄泉,挥斥八极,而神气不变。而你现在心惊胆战、目眩神摇,要在这种情形下做到百发百中恐怕是很难了。”
 

在这两个故事里,谈到了关尹子与伯昏无人俩位高人对列子射艺的指点,而这俩位奇士都没有教他具体的技艺和有形的东西,而重在心法上的点悟,而且点悟的方法和角度都不一样,关尹子是启发他自己去超越有为的技术去体悟更根本的无边道艺,不给他设置有为的框框,而让他自己去悟道;而伯昏无人看到了列子在技术上已有一定造诣,但在心性和意志上还没有经过磨炼达到更高的层次和境界,所以采用了考验其心性极限的方法,启发他必须要去掉后天的怕心和对有为技艺的执著,从而达到一个更高的艺境。古人云“功夫在诗外”,伯昏无人同样是直指心性,启悟列子应在无为中悟道和提高,心性提高上来了,智慧、技艺都会出现一个飞跃。

这两篇古老的寓言故事正揭示了中华文明自古以来一直与“内求法”的修炼文化息息相关,各行各业都有技艺传承,而技艺水平与人们的内在修为、智慧层次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,人们不注重外在的机巧而关注内在与自然特性的浑然契合,整个社会的状态及進步都在修炼文化中与自然、天地和谐共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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